George Whitefield Works
第十八篇講道
褻瀆咒詛與發誓的滔天大罪
馬太福音五章34節
但我告訴你們，什麼誓都不可起。
在當今這個國家變得聲名狼藉的眾多滔天大罪中，恐怕沒有比褻瀆咒詛與發誓這種可憎的習俗更令人痛心，卻又更為普遍的了。我們的街道上充斥著各行各業、各種身份的人，他們不斷地用可憎的誓言與褻瀆的話語，激起以色列（Israel）聖者的忿怒。甚至連我們的孩子——詩篇作者在當時曾觀察到他們「從口中發出讚美」——如今卻以咒詛與發誓這種截然相反的惡習而聞名。對於每一位真誠、正直的耶穌基督（JESUS CHRIST）牧者而言，看到自己的同類處於這種境地，怎能不感到悲哀？這必然會促使他設法阻止這種惡習的蔓延，因為他知道，若不悔改，主（LORD）必會因這些事施行懲罰。但唉！他能做什麼呢？公眾的譴責在我們中間被如此忽視，以至於我們很少見到一個慣常發誓的人受到法律應有的制裁。至於私下的勸誡，人們因罪的詭詐而變得如此剛硬，以至於給予他們清醒而虔誠的建議，向他們指出其行為的邪惡，簡直就像「把珍珠丟在豬前；他們只會轉過來咬你」。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，我們身為主的守望者與大使，所能做的就是不時向百姓指出他們的過犯，警告他們遠離罪惡；這樣，無論他們聽或不聽，我們至少可以救自己的靈魂。因此，為了履行我在這方面的職責，請容我奉上帝（GOD）的名，謙卑地請各位嚴肅思考我對這段經文的一些觀察，以揭示褻瀆咒詛與發誓的滔天罪惡。
但在我直接深入探討這一點之前，有必要先釐清我們主（LORD）這條誡命被某些人誤解之處。有些人從中推論，認為救主（Saviour）禁止在官長面前，於莊重且適當的場合下起誓。然而，基督徒並非絕對不可起誓，這從使徒保羅（St. Paul）的著作中顯而易見。我們常看到他在某些莊重的場合使用各種誓言形式，例如：「我呼籲上帝作見證」、「有上帝作我的審判者」、「指著你們在基督耶穌（CHRIST JESUS）裡的誇口」等等。如果我們考慮到救主在給門徒這條命令時所持的範圍與意圖，就能明白祂在我們面前的這段話絕非禁止在官長面前起誓。請容我向各位指出，我們蒙福的主從本章第27節開始，就致力於維護並釐清道德律，使其免受當時坐在摩西（Moses）位上的法利賽人（Pharisees）那種腐敗的註釋與曲解。這些法利賽人雖然在律法上極其嚴苛，卻從未考慮過律法應有的廣度與屬靈含義。因此，他們認為既然上帝說過「不可姦淫」，那麼只要一個人沒有犯下姦淫的實際行為，就不算違背第七條誡命。同樣地，在發誓的問題上，因為上帝在出埃及記（Exodus）和申命記（Deuteronomy）中禁止祂的百姓「妄稱祂的名」，或指著祂的名起假誓；他們便認為在日常談話中指著任何受造物起誓是合法的，只要不直接提到上帝的名即可。因此，我們蒙福的救主在面前這段話中，糾正了他們關於起誓的錯誤，正如祂在前面幾節關於姦淫的教導一樣。祂告訴百姓，無論法利賽人如何允許指著受造物起誓，祂都宣告祂的跟隨者這樣做是絕對不合法的。「你們聽見有吩咐古人的話，（即法利賽人和猶太律法教師的話）說：『不可背誓，所起的誓總要向主謹守。』只是我告訴你們，（我這蒙父所差遣，成為祂教會偉大先知與真正立法者的人）什麼誓都不可起（在你們的日常談話中），不可指著天起誓，因為天是上帝的座位；（因此，指著天起誓就是指著坐在其上的那位起誓）不可指著地起誓，因為地是祂的腳凳；也不可指著耶路撒冷（Jerusalem）起誓，因為它是大君的京城；又不可指著你的頭起誓，因為你不能使一根頭髮變黑變白了。你們的話，（這清楚表明基督在此所說的起誓，並非指在官長面前，而是指日常談話）是，就說是；不是，就說不是；（最多只能有強烈的肯定或否定）若多出這個，就是出於那惡者；」也就是說，出於邪惡的原則，出於那惡者，即魔鬼（devil），一切邪惡的源頭。
順便一提，我認為這應該給所有這樣的人一個警示：雖然他們沒有犯下粗俗意義上的發誓罪，但卻在談論瑣事時，以「憑我的性命」、「我活著」、「憑我的信心」、「指著天」等話語來證實自己所說的真實性。這些表達方式在某些人看來或許無害且無辜，但它們正是我們蒙福的主在經文隨後所譴責的誓言。那些使用這種不當說話方式的人，必須預期在我們救主第二次降臨審判世界時，被定罪為發誓者。
回到正題：從救主談話的整個基調來看，經文中的話絕非廢除或禁止在官長面前起誓（這很容易證明是合法且必要的），而僅僅是禁止日常談話中的褻瀆性發誓。我現在要更直接地向各位陳述這種行為的滔天罪惡。
在此，且不提這直接違背了我們蒙福的主與偉大立法者在經文中的命令，以及第三條誡命——上帝明確宣告「凡妄稱祂名的人，祂必不以他為無罪（也就是說，必會懲罰他）」；也不提這是對人類區別於畜類那高貴言語能力的極大濫用；更不提慣常發誓者隨時可能犯下偽證罪的巨大風險；也不提那些本身就足以證明發誓之愚蠢與罪惡的理由。我現在僅列舉四點，這些因素極大地加重了褻瀆發誓的罪行，如下：
一、第一，因為這種罪在天性中毫無誘惑力，且犯下此罪並不能給違犯者帶來絲毫快樂或滿足。
二、第二，因為這是一種可以被頻繁重複的罪。
三、第三，因為它使不信者對基督教（christian religion）更加剛硬，且必然會給每一位耶穌基督的真門徒帶來極大的冒犯，引起極大的悲傷與憂慮。
四、第四，因為這是一種極端的罪，只有在地獄裡才能與之相比。
一、因此，日常談話中發誓在上帝眼中如此滔天，且我們絕不可起誓的第一個理由是：它在天性中毫無誘惑力，除非一個人是化身的魔鬼，否則犯下此罪並不能給違犯者帶來絲毫快樂或滿足。
在此，我認為我們可以確立一個普遍公認的準則：任何罪行的罪咎程度，取決於一個人受誘惑的強弱。正是這種考量減輕了掃羅（Saul）在先知撒母耳（Samuel）來到之前擅自獻祭的罪咎；也減輕了烏撒（Uzza）因約櫃即將傾倒而伸手扶住的罪咎。相反地，我們始祖與羅得（Lot）妻子的悖逆之所以被如此嚴厲地譴責，是因為前者吃禁果的理由如此微不足道，而後者回頭看所多瑪（Sodom）的誘惑也如此輕微。
如果這一點被承認，那麼慣常發誓者無疑是所有罪人中最無可推諉的，因為犯下這種罪行在天性中根本沒有任何誘惑。在大多數其他誡命中，人們或許可以辯稱是受了天性傾向的驅使而違背誡命：例如，一個人可能辯稱他強烈的憤怒傾向是違背第六條誡命的藉口；另一個人可能辯稱他對情慾的傾向是違背第七條誡命的藉口。但慣常發誓者絕對沒有任何這類藉口：因為雖然他可能有傾向於某種罪行的天性，但我們必須假設，沒有人是生來就具備「發誓體質」的。
此外，既然沒有誘惑，那麼犯下此罪也毫無快樂或利益可言。問問酒鬼為什麼早起去追求烈酒，他會告訴你，因為這能滿足他感官的某種快樂與快感，儘管那不過是畜類般的層次。詢問貪婪的世俗之人為什麼欺詐鄰舍，他有現成的答案：為了致富，為了積攢多年的財物。但褻瀆發誓者自己恐怕也難以說明他從發誓中得到了什麼快樂：因為唉！他出賣靈魂所換取的竟是如此毫無價值、索然無味的東西。事實上，他根本沒有出賣它：在這種情況下，他是揮霍地將它（若不悔改）送給了魔鬼；他僅僅為了虛無，就放棄了蒙福的永恆，衝向永恆的折磨。
二、但第二，增加褻瀆發誓之滔天罪惡的，是它是一種可以被頻繁重複的罪。
這是另一個總是會減輕或加重任何罪行之罪咎與惡毒程度的考量。挪亞（Noah）的醉酒與大衛（David）的姦淫之所以被視為有某種藉口，是因為他們只犯了一次；相反地，先祖亞伯拉罕（Abraham）對上帝的不信任，是因為他兩次重複了謊稱撒拉（Sarah）是他妻子的行為。如果這被視為加重他人罪行的因素，那麼對於慣常發誓的罪咎來說，更是如此，因為這是一種可以且通常會被頻繁重複的罪。在許多其他重大罪行中，這是不可能的：如果一個人喝醉了，他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從酒醉中恢復，並再次回到酒杯前；或者如果他習慣褻瀆安息日（Sabbath），他不能每天都這樣做，只能七天一次。但唉！褻瀆發誓者在第一聲誓言的餘音尚未消失前，就準備好發下一個誓言了！是的，有些人甚至在一句話中重複兩三次，以至於用恐怖的褻瀆聲掩蓋了他們所說話語的意義！現在，如果偉大而可畏的耶和華（Jehovah）明確宣告，凡妄稱祂名的人，祂必不以他為無罪，也就是說，必會懲罰他，那麼在每一位慣常發誓者的門前，堆積著多少這種滔天大罪啊！如果他能看到這些罪的總和，足以讓他陷入無法忍受的絕望。哦，那種不感到這種驚人重擔的惡人，他的良心（Conscience）該是多麼麻木啊！
三、但第三，使褻瀆發誓的罪顯得更加罪大惡極的，是它使不信者對基督教更加剛硬。
使徒彼得（Peter）對當時已婚者的勸告是，他們應當行事為人配得上基督的福音（Gospel），使那些在外面的人，通過觀察他們帶著敬畏的虔誠生活，能被贏得去接受基督教。使徒對已婚者所強調的，我們在其他地方也看到對教會每一位成員的囑咐。因此，我們蒙福的主命令我們：「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，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，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。」使徒保羅（Paul）也吩咐我們：「要愛惜光陰，向外人行事要謹慎；」也就是說，抓住一切機會行善，「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。」但唉！慣常發誓者在生活上與這些誡命是多麼直接的矛盾！他非但沒有從不信的世界中為基督贏得歸信者，反而盡其所能地反對福音！因為，當基督徒自己都藐視上帝時，怎能指望不信者去尊崇祂？當基督教的信徒自己都輕視其最嚴格的誡命之一時，怎能指望有人接受我們的宗教？不；令人悲哀與羞愧的是，正是因為這些不虔誠的行為，我們的聖潔宗教（本身是最好、最純潔的）在異教徒中成了笑柄；神聖耶穌及其教義的權威受到藐視；「上帝的名（正如經上所記）在外邦人中受了褻瀆。」
這些必然成為我們弟兄（Brethren）歸信道路上的絆腳石與冒犯：「但那絆倒人的有禍了。」我們可以像我們蒙福的主談論猶大（Judas）那樣說他們：「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。」或者像祂在另一處所威脅的那樣：「在審判的日子，所多瑪和蛾摩拉（Gomorrah）所受的，比那人還容易受呢。」
但這還不是全部；褻瀆發誓不僅無疑會使那些在外面的人在不信中更加剛硬，也必然會極大地傷害教會內那些誠實、真誠的人，並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冒犯。我們聽到大衛（David）抱怨並呼喊：「我寄居在米設（Mesech），住在基達（Kedar）的帳棚之中，有禍了！」也就是說，他被迫與極其邪惡、褻瀆的人生活與交往。使徒彼得告訴我們，「羅得（Lot）常為惡人淫蕩的行為憂傷，那義人住在他們中間，看見聽見他們不法的事，他的義心就天天傷痛。」毫無疑問，我們蒙福的主在世時所受的巨大苦難之一，就是被迫與一個邪惡、悖逆的世代交往，並聽到祂天父神聖的名被不義與邪惡之人褻瀆與嘲笑。確實，聽到那些每天每時從許多人口中發出的無數咒詛與誓言，怎能不刺痛每一位真誠基督徒的心，刺痛每一位在某種程度上分享了主之靈的人的心？尤其是那些受過良好教育、表面上似乎關心宗教福祉的人，人們本以為他們應該表現出更得體的行為。聽到上帝那偉大而可畏的名被人類污染——而這名卻是天使所崇拜的——並想到我們在禱告中都不配提及的那神聖名號，竟在日常談話中被如此頻繁地褻瀆：我說，這怎能不讓他們每一個人像聖潔的大衛那樣呼喊：「我寄居在米設，住在基達的帳棚之中，有禍了！」雖然他人的褻瀆與不虔誠言論，只要真誠的人「不同流合污，反而責備這些黑暗的果子」，就不會被歸算為他們的罪；但這將極大地加重每一位褻瀆發誓者的當前罪咎，並悲慘地增加他們未來的懲罰。因為正如我們的救主所說：「若是絆倒這小子裡的一個（即祂最軟弱的門徒），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這人的頸項上，沉在深海裡。」那麼，那些不僅導致上帝的名在外邦人中受褻瀆，導致我們親愛救贖主（Redeemer）的宗教被厭惡，而且通過他們不虔誠、褻瀆的談話，使祂的聖徒天天哭泣、哀傷，並折磨他們公義靈魂的人，又該受到多麼嚴厲的懲罰呢？確實，上帝既將一個人的眼淚裝在祂的皮袋裡，祂也必將公義地以永恆的悲傷懲罰那些人，因他們一切不虔誠與剛硬的言語，將他們丟進火湖與硫磺中，在那裡，他們將渴望一滴水來冷卻他們那曾多次褻瀆萬軍之主（LORD of Hosts）、傷害我們上帝子民的舌頭。
四、但我現在該進行第四點，也是最後一點理由，說明為什麼日常發誓是如此罪大惡極；那就是，因為這是一種極端的罪，只有在地獄裡才能與之相比，那裡的人都絕望了，沒有蒙憐憫的希望。
我們可以推測，地獄裡的魔鬼與被詛咒的靈魂在痛苦中咆哮與褻瀆，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所受的鎖鏈永遠無法解開。但對於那些沐浴在上帝良善之河中，每天早晨祂的憐憫都更新，每一刻都領受祂無限、無條件慈愛之新憑據的人來說；對於這些蒙恩的受造物，竟向天張口，褻瀆一位慈愛、忍耐、全能的上帝；這是一種超越了魔鬼與地獄本身之黑暗與不虔誠的罪惡高度。
現在，在陳述了這些內容以揭示日常談話中褻瀆咒詛與發誓的滔天罪惡後，我難道不能用經文中的話語公正地向各位呼籲嗎：「所以我告訴你們，什麼誓都不可起；」因為這是一種在天性中毫無誘惑，也不給犯者帶來任何快樂或利益的罪；因為它使不信者在不信中更加剛硬，並給每一位誠實的基督徒帶來悲傷與哀慟的沉重原因；因為這是一種通常會演變成習慣的罪；最後，這是一種只有在地獄裡才能與之相比的罪。
1. 那麼，首先，如果這些事情屬實，且褻瀆發誓的罪正如在某種程度上所顯示的那樣罪大惡極，我們對那些不幸的人該說什麼呢？他們不僅認為「妄稱上帝的名」是允許的，甚至是時髦與有教養的；他們認為發誓使他們在同伴中顯得威風，並真誠地認為這是一種充滿榮譽的表現。但唉！他們絲毫沒有想到，這種行為恰恰證明了思想的極度墮落與魯莽。因為，有什麼比一小時前在公開敬拜中假裝崇拜上帝，下一刻就褻瀆祂的名更卑劣的呢？確實，這種行為若出自否認上帝存在的人（如果真有這樣的愚人），倒也不足為奇；但對於那些不僅承認有神，而且承認祂是一位擁有無限威嚴與權能的上帝的人來說；對於這樣的人，竟通過褻瀆咒詛與發誓來褻瀆祂神聖的名，同時又承認這位上帝已經明確宣告，凡妄稱祂名的人，祂必不以他為無罪，必會確實且永恆地懲罰（若不悔改）他；這簡直是魯莽與卑劣的實例，幾乎無人能及。這是他們在其他危險較小的情況下不敢做的事：他們不敢在軍隊首領面前辱罵將軍，也不敢在獅子爪下驚醒沉睡的獅子。難道全能的上帝、偉大的耶和華、永恆的君王——祂能用鼻孔的氣息毀滅他們，瞬間將他們打入地獄——在他們眼中竟是唯一可以輕視的對象，可以毫無恐懼地激怒，毫無懲罰地冒犯嗎？不；雖然上帝忍耐很久，但祂不會永遠忍耐：時候將到，而且可能比這些人預期的要快得多，屆時上帝將為祂受傷的榮譽辯護，祂將伸出祂全能的膀臂，讓那些惡人感受到祂公義的永恆痛苦，而他們卻曾如此頻繁地詆毀與褻瀆祂的權能與名號。唉！那時他們所有的勇氣將何在？他們還會肆意戲弄造物主的名，並邀請全地之王詛咒他們嗎？不；他們的調子那時將會改變：確實，他們會呼喊，但那將是為了「讓岩石倒在他們身上，讓山嶺遮蓋他們，躲避坐在寶座上者與羔羊的忿怒」。誠然，曾幾何時，他們或許在沒有思考的情況下，為自己與他人祈求詛咒：現在他們將發現他們的禱告得到了回應。「他們喜愛咒詛，咒詛就臨到他們；他們不喜愛祝福，祝福就遠離他們；他們拿咒詛當衣服穿上，這咒詛就如水進入他們裡面，如油進入他們的骨頭。」
2. 但進一步說，如果發誓的罪如此罪大惡極，且如此普遍，那麼每一位個人，特別是那些身居要職的人，都有責任盡其所能地反對與壓制這種惡劣的罪行。我們對上帝與鄰舍的責任都要求我們這樣做：前者要求我們維護造物主的榮譽；後者要求我們防止鄰舍的毀滅：這不過是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，正如我們在較小的事情上所做的那樣。如果我們聽到自己或朋友的名譽被詆毀與誹謗，我們會認為維護受損的名譽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：難道我們最好、唯一的朋友、我們的君王、我們的父，甚至我們的上帝，那偉大、可畏且神聖的名，竟要每天、每時每刻被藐視與褻瀆，而沒有人敢挺身而出捍衛祂的榮譽與聖潔嗎？諸天啊，對此感到驚訝吧！不；讓我們蔑視所有這種卑劣與背叛的對待：讓我們決心支持宗教事業，並以得體、審慎的勇氣，展現我們對萬軍之主榮譽的熱心。身居要職的人擁有普通基督徒兩倍的優勢：他們的職位本身就表明他們是為了懲罰作惡者而設立的。人類的墮落程度如此之深，以至於大多數人受權位者的權力影響，遠大於受講壇上最苦口婆心的勸誡。因此，如果這裡有這樣的人，我謙卑地向他們呼籲，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，懇求他們盡其所能制止並遏制褻瀆咒詛與發誓。雖然必須承認，這是一項需要極大勇氣與努力的工作，但他們最好考慮到，這是為了上帝而承擔的，祂必會在他們履行職責時支持並保護他們，並在將來以極重無比、永遠的榮耀獎賞他們。但現在是結束的時候了。
3. 因此，讓我再一次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，向在場的每一位呼籲；如果他們中間有人曾以任何方式犯下這種臭名昭著的發誓罪，請讓我以他們心中一切親近與珍貴的事物懇求他們，今後既不要給官長帶來懲罰的麻煩，也不要給朋友任何警告他們的理由；而是要時刻謹慎地看守自己嘴唇的門，並祈求神聖的幫助（沒有它，一切皆為虛空），使他們不再用舌頭犯下如此可恥的罪。讓他們認真地將這裡所傳講的、以極大坦率與純樸所表達的內容銘記在心：如果他們作為人有任何自尊，或作為基督徒有任何名譽；如果他們不想成為信仰的公眾醜聞，或不想成為所有認識或交往之人悲傷的源頭：簡言之，如果他們不想在這裡成為化身的魔鬼，並激怒上帝在將來永恆地懲罰他們；我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對他們說：「什麼誓都不可起。」